汶川“5·12地震”十周年 什邡:十年援建焕新颜

2019-12-01 07:34栏目:中国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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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年,很短,短到我们觉得地震还停留在昨天;十年,很长,长到我们看到什邡已换了模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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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月下旬,我们来到什邡,那片土地曾因地震而山河破碎,满目疮痍,而今,在北京援建下,什邡已重焕新颜。绿树红花掩映着一栋栋白墙灰瓦的川西风格民居,和煦的微风吹拂着朴实的笑脸……行走在川西大地,我们感受到的,是希望,是机遇,是奋斗的力量。

援建后的渔江村俯瞰图 供图/什邡市委宣传部

红白小镇掘金绿水青山

“5·12”汶川地震后北京援建什邡10年

顺着北京大道,从市区往山里走30多公里,就到了红白镇。沿途绿意满眼,雨后青山叠翠,雾气氤氲,景色迷人。

什邡“泥浆村”的震后重生

灾后重建,红白镇也是唯一一个由北京市整体援建的受灾镇。当时,北京援建者来到红白镇,克服了施工面积狭小、气候多变、物资运输困难等难题,因地制宜实施重建。三年重建任务两年完成,2010年,红白镇镇上建成区扩大三倍多,街道也由一条主街变为纵横交织的17条。

10年前的“5·12”汶川地震,让地处成都平原西北部的小城什邡,转瞬成为极重灾区之一。地震发生后,北京与什邡确定对口援建关系,在教育、卫生、文化、旅游发展等领域展开长期合作。10年后的今天,小城什邡最漂亮的是民居,最坚固的是学校,最现代的是医院,民生保障能力比震前飞跃提升。在京什合作的框架下,现在的什邡已然从“伤痛”中恢复。

“基础设施一下子至少跨越20年!”援建不光解决了老百姓的安居问题,也为红白镇转型旅游业打下底子,红白镇副镇长李昌清说,镇里各项设施非常完备,街道整洁干净,赢得很多游客点赞。

“北京的亲人来了”

地震后,随着产业政策调整,红白镇多年来所依赖的磷矿、煤矿、水泥矿等基本退出,生态旅游成为转型方向。这意味着,同样是“靠山吃山”,红白镇要告别挖矿,从绿水青山里掘金。

回到四川什邡时,正赶上雍湖公园举办活动,孔繁敬掏出钱夹,对售票员说“来一张票。”售票员一听是普通话,一打听是“北京来的援建者”,怎么也不肯收钱。

这方面,地处高山峡谷区的红白镇,条件算得上得天独厚,近1000米的海拔,高达90%的森林覆盖率,每年5月到10月,大批什邡、德阳甚至成都的游客都来此避暑。红峡谷风景区、“川西第一漂”等已颇具名气。

孔繁敬,原北京城建集团什邡援建前线总指挥,从2009年开始参与北京援建什邡的建设。在什邡,当地人亲切地喊他们为“北京的亲人”。

发展旅游带火了当地的农家乐。拾翠人家、阳光客栈、小田园农庄……沿着弯弯曲曲的红峡路,在通往景区的道路旁,大大小小的农家乐随处可见。

2008年汶川地震,这座川西小城遭遇倾覆之殇。受灾最严重的什邡市红白镇,与震中直线距离仅30公里左右。地震后,什邡成为极重灾区,十数万房屋被夷为虚土,道路瘫痪,产业凋敝,百废待兴。

“镇里提出发展全域旅游的想法,正努力把景点打造成一条两到三日游的线路,争取让游客能多住一晚,带动旅游消费。”李昌清这么盘算着。

关键时刻,数以万计的北京援建者千里驰援奔赴什邡,开展对口援建工作,为这座43万人的小城“输血”、“造血”。

荒草丛里崛起京什产业园

小城里,绝大多数人说四川话。不少当地人回忆,地震后,在餐馆里听到“说普通话的人”吃饭,老板一律不收钱。谈及此事,什邡人解释,“因为他们是来帮我们的,是我们的亲人。”

“震前这儿还是一片河滩地,现在已经聚集了120多家企业,主要是通用航空、绿色建材和现代化工,下一步还要发展轨道交通产业。”十年巨变,令什邡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副主任陈晓宇颇为感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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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5·12”地震后,北京市援建什邡,为恢复“造血”功能,就在北京大道北段的开发区北区内,规划了占地9.1平方公里的京什产业合作园。先“筑巢”,后“引凤”,在北京市的全力支持下,一批现代产业企业很快从首都来到什邡,在产业园落户。

烂柴湾大桥将道路截弯取直

“这片园区的拓荒者,就是震后从北京引进的那批企业。”对那些雪中送炭的企业,陈晓宇说,什邡一直当亲人对待。

“北京大道”打通“生命线”

以2008年地震为界,什邡产业呈现出一道脉络清晰的分水岭。震前,磷化工是什邡重要的支柱产业。震后,经历了一场脱胎换骨的变化后,什邡经济正朝着高成长、高附加值和低污染的“两高一低”转型。

第一批援建者来到什邡时,几件大事摆在眼前:交通近乎瘫痪,产业亟待重建,受损的校舍、医院、住宅需要重新规划、建设。

“北京大道是修好了,门口的蓝天大道还没修,园区荒草就有一人多高。”2011年3月明日宇航作为第一家北京企业在产业园建成投产。这家原本坐落在北京昌平南口的制造企业,主要生产飞行器零部件。回忆起初次来什邡的情景,公司总经理张舜至今印象深刻。

什邡原先的主干道广青公路是贯通全境、南北走向的要道,但在地震中损毁严重。北京对口援建什邡以来,将这条大道作为援建的重要工程,概算总投资16.1亿元,修建全长68公里。

张舜祖籍什邡,曾在成飞集团工作多年,后到明日宇航工作10年左右,当他单枪匹马来到什邡时,对他和公司来说,不亚于二次创业。

一期工程,以成绵高速广汉北出口为起点,终点为什邡市洛水镇,道路全长42公里。2008年6月动工,2008年10月底实现主路通车,于2009年4月底全部完工。二期工程与一期工程终点相接,起于什邡市洛水镇,终点为红白镇红东桥,主要经过洛水、蓥华、红白三个镇。

2009年年底签约,次年初动工,2011年投产,明日宇航不光按要求把总部搬到什邡,还在3年内投入5个亿,超额完成投资。一座座现代化加工车间,就在荒草丛里崛起了。

二期工程全部位于山区,施工难度极大。对于这段路的修建,孔繁敬回忆,“需要处理7个地质灾害点,新建两座大型桥梁和一座中型桥,翻建小桥11座。蓥华大桥和烂柴湾永安大桥区域,原本是两块地质灾害点,以前雨季一来,很容易发生山体滑坡,大桥的修建和周边山体的加固,解决了这个长久的难题。”最终,二期工程用时13个月完工,于2010年4月提前实现道路的全线贯通。

“事实证明,我们来这里是正确的。”张舜的底气,靠的是业绩。他说,来什邡前,明日宇航还没上市,年销售规模也很有限,经过这几年发展,公司通过重组实现上市,营业规模大幅增加,发展势头非常迅猛,这几年的销售收入都以每年20%的速度递增。

这条道路,打开了什邡封闭的大门,将什邡师古、湔氐、洛水、八角、蓥华、红白6个重灾镇与外界连接起来,也为什邡今后的旅游发展和经济腾飞奠定了基础。

园区不远,北京大道旁的一处巨幅广告牌上,展示着什邡市2017年十大工业纳税大户光荣榜,明日宇航以1.45亿元的纳税额,赫然位列第二位。明日宇航占什邡全市经济总量的3.1%,成为什邡乃至德阳工业经济转型的龙头企业。

什邡人此后将这条路命名为“北京大道”。

2017年,什邡全年地区生产总值完成284.7亿元、增长9.7%,增速在德阳各县中排名第一。

“泥浆村”的变迁

产业援建,一头是经济发展,另一头是民生就业。27岁的胡钟旭,是高速切削中心工段长,来自什邡农村,小伙子高高瘦瘦,2010年中专毕业后,借助北京援建的机遇,还曾到北京劳动保障职业学院学习一年多。归来以后,小胡就来到刚刚投产的明日宇航,从普通车间工人干起,一晃七年,伴随着公司规模越来越大,他也通过不断努力走上管理岗位。如今,小伙子在什邡县城买了房子,今年七月就要跟女朋友结婚了,对新的幸福生活充满了憧憬。

1495.com,在规划图谱上,孔繁敬把“北京大道”比作小城什邡的“一串项链”,其间缀有几颗闪亮夺目的“珍珠”,渔江村便是其中一颗。

明日宇航现有700多名员工,像小胡这样的什邡“土着”,就有约45%,如放眼整个德阳地区,这一比例达70%。张舜介绍说,公司员工很年轻,平均年龄不足30岁,员工收入在德阳地区也属于中上水平,“既然在这里扎根了,就要为什邡提供更多更好的就业机会,这也是援建的一个初衷。”

10年后的今天,走在洛水镇渔江村的沥青路上,满眼望去,一排排川西风格、灰瓦白墙的乡村小别墅映入眼幕,紫红色的三角梅盛开在渔江村的各个角落,抱娃娃的中年人,同三五好友在房前的庭院里饮茶聊天,村子里满是怡然惬意的氛围。

援建一支“永远不走”的医疗队

“渔江村以前总被取笑是泥浆村。”村支书黄益成的一句话,将渔江村的记忆拉回10年前。窄小的水泥村路,一到雨天就会变成烂泥地,村民们进进出出总是深一脚、浅一脚,待到天晴,漩起的泥巴又变得像刀子一样锋利,稍不小心就会把人磕着碰着。

“看病不用飞北京,北京专家在什邡。”什邡老百姓足不出县城,就能便捷享受到北京的优质医疗资源,并非虚言。

地震后的渔江村是一片“荒石乱滩”,近50%的房屋倒塌,还有30%变成严重危房,接手的援建者队伍选择新址重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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